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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柳岸】到底缺点什么(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已经是太阳高照,山上各处晨练的人走了不少了。小树林里,匡哥正在吹口琴。琴声优美、悠扬,节奏震荡,飘旋在周围的上空。

这时,过来两个女人,这两个人穿着时髦,染着黄卷发,看上去像四十多岁,好像她们也常来山上活动。她们走出下山的路,穿过小树林,来到他跟前,站在他身后在听着他的琴声。匡哥虽然年轻时也常登台演出,当众也演了不少,可这样近距离的被两个女人直盯盯地瞅着,还是第一次。他浑身有点不自在。吹完了曲子,他问她们:“好听吗?”

她们说:“好听,好听。”

其中一个长得漂亮点的说,她也会吹口琴,就是吹的不好听。

匡哥说:“你来山上吹吧,练练就好啦。”

她说:“我不好意思出来吹。”

三人在一起问起来年龄,漂亮的女人说道:“我得叫你大哥吧?”

匡哥说:“差不多。”匡哥问她:“你四十几呀?”她笑了,说道:“我五十了呀!”

匡哥说:“你不能叫我大哥,你比我大两岁。”她笑了,笑得很开心,同时还有点不信的看着匡哥。等她笑过后,匡哥说:“我这人长得太不谦虚了,不到五十岁,看上去都像快六十啦,你年轻,就看四十来岁。”一阵开心地说笑后,她们走了。

匡哥继续吹着,美丽的旋律飘荡在小树林的上空。小树林边上,李哥戴着墨镜,坐在马扎上,手不时的,轻轻地抖动一下手中的线桄子,高空中,蓝天白云间,他扎的像龙一样的风筝,在那里稳稳地,就像是一动也不动的飘在上空。李哥悠闲地放着风筝,脚下还跟着琴声打着拍子,嘴里哼哼着。

吹完了一曲,李哥隔着几棵树和匡哥说道:“你口琴吹的真好听!”

匡哥赶紧搭话:“你的龙扎的也真像,看在天上,多像真的!”

李哥说:“我在这里放三年风筝了,以前没看到你,今年夏天刚来的吧?”

匡哥:“嗯。我……”

李哥:“先不说话,你再吹几块咱们那时候的老歌,真好听!”

匡哥又吹起了口琴,悠扬的琴声传遍了周边的山道。

架子山,从前面上需要走爬山小道,很多晨练的人都从这边爬。从后面是新修的柏油路,顺着路盘山,车也可以上来。

薛常礼开着车,顺着新修的路上了山,车上身边是他老婆,这是他们说好了的,每星期来两次来山上找灵感。车往前开着,身边的沉香脸色凝重,脸上似乎有种忧郁的表情。薛常礼望着她,不解地问道:“沉香,你去年学了车,又给你买了车,今年又给儿子买了钢琴,咱们有个外贸服装厂,你在那里管理的也挺好的,你说多好,你还缺什么?”

沉香说:“常礼,外贸、接单都是给人家加工。”

常礼说:“咱们这里有多少服装厂生产女装的,你说你还用再上?”

沉香说:“我来这里这好多年了,和厦门相比,这里就是没有女装品牌,全是加工或扒人家的样板做一点卖。我在大学里学的是服装设计,样衣师是我在厦门服装公司搞设计时的老搭档,一起带过来的,她技术绝对好。现在,就是缺个好样板师了。”

常礼说:“你说得容易,真要是上马了,那的投二十多万。”

沉香反问道:“怎么,你舍不得投?”

常礼说:“沉香,你说你还缺点什么?女人想要的你都有了!”

沉香说:“是不缺什么,但我有追求!”

常礼再没吱声,心想:人呀,真是难满足!

车停在山上的凉亭子附近。沉香从包里拿出一叠白纸和画笔,看着远处的风光沉思着进入了抓灵感状态。薛常礼下了车,点上支烟,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飘来了好听的口琴声,他站在那里听着。一首一首的美丽的曲子,在这清新的环境中,从他耳边悠然飘过,他吐口烟,不知不觉的沉浸在这些老歌曲中,好像过去的几十年,就在昨天……

常礼嘴里吐着烟雾,烟雾青一缕、蓝一缕,散乱的漂向空中。听着口琴曲,他看着被高速公路大桥和大楼群挡在天边的白茫茫大海,不禁思绪万千:是啊,现在自己还缺什么?好像什么都有了。在开发区新买了一座小楼,车有两部。新娶得的老婆年轻、漂亮,还是大学毕业,有了个儿子今年都快四岁了,给他买了钢琴,说是从小就让他学习高雅艺术。前面的老婆虽然离了,可她给自己生了个女儿,今年都快二十了,在外地上大学。有时候,喝着酒想想,真很满足呀!自己什么都有了,儿、女、钱、车、房子、公司,公司下面还有三个厂子。不过,有时,特别是下雨、阴天的时候,站在自己家的楼台上,看着眼前这一切,总觉得一种虚幻、空捞捞的感觉。

二十多年前,他从海对面的薛家岛出来,当年,爹是村支书,不想让他出来。他初中毕了业,看他不爱上学了,就让他学电工知识,在村里干了电工。十八那年,就给他定了亲,女的是个小学教师比他大一岁,十九就结了婚。当年,在农村只要是村干部同意,给盖着不让上边知道,不到二十岁结婚的很正常,何况他爹就是支书,更没人敢说别的。转年有了个女儿。那时候村里就有好几人个早出去打工了,回家过年,找他喝酒,在他眼前说得天花乱坠,他又动了心,自作主张,背着爹娘,拧着媳妇偷着跟着他们出来了。到了这里一看,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,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了。想想在家里,爹给铺好的路多舒服。后来又想想,不能这样灰溜溜回去,被人笑话,所以就咬着牙干下去了。他干过饭店,给人家搬过货,还做过缝纫工,吃了很多苦,和在家里没法比!终于一步步地走出来了。他开过饭店,办过加工厂,直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,公司下还有了三个厂。

他想起前妻就来气,自己干起饭店时,叫她她也不来。后来她又到师范进了修,干起老师这一行,觉得每月拿工资很幸福。有点瞧不起他了,后来,俩人长期的分居感情越来越淡了。直到后来,自己公司下面的服装厂,招样板、设计,招来了沉香,她是从南方来的,在大学里学的服装专业,人年轻漂亮。不长时间,就把她提到了上面,管理这个厂,很快他们也熟悉了,发展的很快。这边一定下来,那边就和他前妻离婚,前妻也早没感情了。顺利的离了婚,接着就娶了她,很快又生了儿子。

看看当年,爹是一表人才,从部队上复员回来,公社就安排他回村当了支书。当年,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,可是公社书记的老婆把他叫到家里吃了顿饭,就把自己的侄女硬说给了他。说实话,娘这个人长得没法和爹比,可人能干,精明,娘一身的长处都长在嘴上了。人家都说,好马长在腿上,好人张在嘴上,这话真对!要比嘴上说,这村里谁也比不过他娘,就是他爹在背后也让他娘说的老老实实的。

村里王寡妇,让娘这个嘴吓得多少年都不敢和爹说话。当年,爹当兵以前,他们两人都有这个意思,当年王寡妇为嫚时,长得可俊了,谁给她说婆家,她也不干,一心的等着爹回来,可没想到,爹回来不长时间就娶了公社书记老婆的侄女。后来,她也嫁了当村的人,有了三个孩子,过得挺好。没想到她男人,那年突然得了病就死了。

爹回村当了支书以后,特别是她男人死了以后,念着旧情,有些事就偷着照顾她,特别是看他家收拾院墙,跳水一些重活,爹就偷着过去帮着。娘知道了以后就闹到了公社去,把爹弄得多少日子都抬不起头来。

说实话,爹年轻的时候,人长得俊俏、文化水平高,可那个年代有什么也没有用。那时候,自己还上小学,因为爹是支书,当年下乡的知青们常到自己家里找爹有事求他,自然都是从城中家里带来了一些东西。看看人家城里人当年在家里吃的,穿的,真是从心里羡慕呀!那时候心里真向往城市,那年头,一般人想进趟城比过年还难!

那时候,爹也想给队里搞点副业,因为日子过得太贫穷了。可后来差点弄出事来,险些挨了整,就下马了。那个年代不管什么,只要是红色就是好。当然,眼睛不能红,那是红眼病。那时候缺吃少穿,尽管什么都是绿色的没有污染,但你没有钱吃,没有钱买来用。现在好了,什么也不缺,但很多都是超标的,缺少安全感。所以,现在不管是什么,只要是绿色的就好,当然,男人的帽子不能绿,别的都可以绿。

突然,他感到口琴不吹了,他就向小树林走去。

当常礼走到小树林边上的时候,正听到李哥和匡哥在小树林里说话,他站在一旁听着。

李哥手里提溜着收好了的风筝站在匡哥边上,匡哥说:“怎么收了,不放啦?”

李哥说:“我得回家啦,下午老婆子去闺女家接孩子来,我回家给做饭去。”

匡哥说:“两边看?”

李哥说:“嗯,亲家看三天,俺家看三天。”

匡哥说:“那这三天,你就别出来了,在家里帮着嫂子弄孩子。”

李哥说:“我不在家里,没意思。就下午在家里帮着弄弄孩子就行了,俺老婆子上午,她领着孩子出去玩,我在家里干什么?看电视,看到感动人的地方,跟着哇哇大哭,没意思!还不如出来放放风筝,我从上学的时候就没个正形,不爱学习坐不住,在家里更坐不住!你说,这年头缺点什么?不像咱小时候似的,穷。这如今不愁吃不愁穿的,在家里心里总是空捞捞的,不如出来放风筝,碰上合适的伙计、哥们说说话。哎,还没问你,你出来吹口琴不上班啦?”

匡哥说:“我下岗以后,一直在外面打工。现在这些私企,都要求加班加点,一个月就让休一天,忙了,还经常加夜班。唉,我都快五十的人了,和青年比不了啦,实在受不了。没办法,就下来不干了。”

李哥问:“你干什么活?”

匡哥说:“在服装厂打样板。这不是,回来赶忙找不上工作,尤其是找个正常歇礼拜的更难。在家里,老婆光嘟囔。你刚才的话,这年头缺什么?咱下岗的就缺钱!这不,我就出来上山吹吹口琴,放松放松,等会回家,看看报纸上的招聘广告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。”

李哥说:“这年头不容易!赶过去,这样的年龄都快好退休了。现在好,下岗了,还得到处找活打工!好,我回家了,明天见!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
匡哥问:“那你没出去干?”

李哥边走边说:“以前,给人家看了几年门。大前年,老婆子够了五十退了休,每月开一千五百多。老婆子说,以前,咱俩人都在外面干也就挣这些。叫我别在外面干了,也不容易,再熬五年就六十了,退了休就好了。现在,咱们这些人,老了,都是老婆养着咱们。这年头,咱这些人窝囊啊!”说着笑着走远了。

听完了他们的对话,薛常礼进了树林,走上前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支,又递给匡哥一支说:“老哥抽烟。”

匡哥客气的:“谢谢老弟!我不抽。”

“老哥你口琴吹得真不错!”

“老弟夸我,你也会吹口琴?”

“我不会,就是爱听。”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:“我公司下属有个服装厂,正想招个样板师,她们想搞女装品牌,生产少女、少妇各类时装,也有外贸装。一直没找上个合适的好样板师,你去吧,你拿着我的名片,就说我叫你来的。要是她们用你,你每个礼拜都可以休息,也不用上夜班。回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。”

“老弟,不对,老板,真的太谢谢你啦!”

“不用,只要每个礼拜都能在这里听到你的口琴声就行。”说完,就出了小树林,上车开车走了。

在后山侧面,一条路的对面有一座三楼,楼下的大门口上挂着外贸服装厂的牌子。匡哥进了厂,手里拎着皮包,包里装着打样板的工具,他和门卫说是来应聘的,门卫让他一等,拿起电话说了几句,一会,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,把他领进了样板室。样板室里面有很多样衣,来到一个大案板前,女孩子说:“你先在这里等会,我去给你拿设计稿去,你打板还缺什么工具,需要什么和我说,我给你拿来。”

匡哥说:“工具我都带来了,你把设计图拿来就行啦。”

女孩子出了门,上了二楼,来到厂长办公室,和厂长打过招呼,来到沉香办公桌前说:“应聘打样板的来了,在下边样板室里。”

沉香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她自己设计的效果图中,找出四张给女孩子说:“就让他打这个系列吧。”

女孩子问:“这里没有尺寸?”

沉香说:“中号,A体,图上有。具体号型、规格有他定。他要是和以前那些来应聘的一样,不会配号型和各部位的相应规格,或胡乱编配,那就不能用他。”

女孩子说:“他是经理介绍来的,一早经理打来电话了。”

沉香说:“不管是谁,没有好样板不用,这是我们上品牌的关键!”

回到样板室,把效果图给了匡哥,女孩子说:“要是需要什么,你就叫我,我姓杨,在三楼车间里。”说完她走了。匡哥戴上花镜,拿出制版工具,把效果图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会,就开始了打板。

半拉上午,匡哥把一个系列的净样板打完了,他抬起头来,正想歇会,门一响,小杨进来了,她问:“师傅,你打好啦?”

“净样打好了,一会我就出毛样。”

小杨指着墙上的表说:“十一点多了,你先去吃饭吧,走,我把你送过去。”

小杨把匡哥领到食堂,在一楼的尽里边。食堂非常大,二十来张大圆桌上,一份一份的饭菜都摆好了,因为还不到下班时间,一个人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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