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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栏作家】夜雨无眠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夜渐渐暗下来,对面已辨不清彼此。天不作美,阴沉沉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剧烈的闪电划破,紧接着一声闷雷炸破了夜的宁静,酝酿了一天的雨不知藏了多少秘密,起初如少女的泪,只是密密随风斜织着,绵绵滴落在地下溅起些许尘烟。渐渐的雨大了、急了,雨滴少了先前的温柔,宛如泪如涌泉的悲伤男人,酣畅地落在有水的地方,溅起一个接一个迷离的水花。张少辉想,这注定是一个电闪雷鸣、风雨交加的不眠夜。

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这不测风云乃大自然天地之事无法左右,可这人间福祸该有些征兆吧!张少辉想,也许早就有了,只是自己愚钝不开窍,不能有所察觉;亦或许自己疑心太重,只是“杞人忧天”的瞎猜测。唉!他叹口气,埋怨自己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如此纠结怎会有好心情,不如顺其自然,大不了……嗯,这早早的妄下结论,是不是为时尚早?他极力拽回纷乱的思绪,没再继续想下去。

今天一大早,张少辉给雯雯打电话。可,电话一直是通的,却没人接听。再继续拨打,却成了忙音。张少辉打第三个电话时,电话那边提示“对不起,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此时,张少辉的心情犹如这阴沉的天空,压抑憋闷,难以把控。他喃喃自语,这鬼天气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落下雨来。

怎么会这样?平时没出现过这情况,不是约好永不关机吗?何况雯雯有两个电话啊!

大约半小时后,雯雯回复一条短信:“别打了,我很忙,给我自由吧,我们缘分己尽。”

怎么会这样?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张少辉很震惊。他莫名其妙、心怀忐忑,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,他不相信这是真的,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错发的信息,是雯雯和他开的一个玩笑!嗯,一定是个善意的玩笑,张少辉苦笑着,一遍遍安慰着自己近乎麻木的身心。

回复了这条短信息后,一直到下午两点钟,雯雯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。这让张少辉很难冷静,心中疑虑加重,更加焦躁不安起来。他想,这个时候不能静观其变,必须有所行动。动了必须立即赶往京都的念想,接下来,其它一切与雯雯无关的事情,再也无法挤进他大脑,他一门心思围绕着“雯雯回复的那个短信和为何关机”这个主题上,内心不断膨胀的纠结、思虑,以至忘了自己还没吃早餐和午饭。

天刚擦黑,失魂落魄的张少辉铁定了去京都的决心。刚开始下大雨的那会,他已经坐在了去火车站的出租车上。因为出门忘带雨伞,下了出租车到售票厅短短的几十步路,他淋得像落汤鸡。因为急着赶车,心急火燎的他顾不了许多,选择了能最早赶到京都的一班车,没有了卧铺票,他买了一张站票,是夜间二十二点的那个车次。

一个距京都市千里之外的舜城火车站,这趟北去的列车徐徐开动了,从早晨起床至今滴水未进、略显疲惫的张少辉,拖着空唠唠的心,挤在属于自己该乘坐的那节车厢里。

进京都的人咋这么多,多得超乎了张少辉的想象。整个车厢的过道除了堆满大包小包的物品,有空隙的地方都是人挨人,人挤人,几乎没有了任何一点插脚的空隙,连座位下都横七竖八躺着北上打工的民工。

张少辉提个包被挤在车箱的过道里,周围被大袋小包和农民工围的水泄不通。他实在是站累了,心想如果能有个蹲下歇会的空间该多好?都站了一个多小时了,他实在需要活动一下、换个姿势。可,这只能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,他整个人像悬空的“蜡像”,只能随车箱来回摆动有节奏地晃悠着。

张少辉已经想好了,等到了京都就告诉雯雯,他是坐卧铺来的,免的雯雯心疼抱怨。他又反问自己,雯雯会信吗?嗯,管她信不信,他都会这样对他说。他又想起了那次同样没买上卧铺去京都,也是说了同样的谎,结果雯雯不信,非要看他的车票,结果露陷了。既生气又心疼的雯雯,气呼呼攥紧柔软的小拳头轻轻锤了他几下,还要他立下保证,发誓以后再不能这样站了七个多小时来看她,如果不听话,以后再也不理他……

此刻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张少辉舒展开来的脸上漾满了甜蜜幸福的笑意。火车厢“咣当”一下,晃碎了张少辉甜蜜的心境,荡飞了他脸上满满的笑。呃,火车到了县级一个小站,停车了。

陆续有乘客上下车,却不见腾出半点空隙来。此刻,张少辉的心和这拥挤不堪的车箱一样糟。借着车站明亮的灯光,他看到车窗外远处沥沥的雨没停,他想下吧下吧,我要睡会,明天醒来的天空肯定晴,说不定还雨过天晴能看到彩虹。

火车缓缓地动了,夜色里渐行渐快,驶向离京都渐行渐近的下一个站点。尽管几次困意袭来,张少辉努力闭上眼睛,却根本无法入睡,乱糟糟的思绪像长了翅膀,犹如这夜色里不知倦怠、停不下来的雨……

不知啥时,一个农民工携带着用报纸裹着捆绑的几支山药,因列车的晃动撞在了张少辉的腰部,只是眯了眼,并没熟睡的张少辉睁开眼睛,机警地把手伸到衣裤袋里,摸到手机还在,他瞬间被惊醒的心才落了地,继续回归到原来的迷糊状态。

“叮铃!”张少辉的手机响了,是一条短信。掏出手机,张少辉的心又乱了,乱的像一团麻,那种“剪不断,理更乱”的状态。

信息是雯雯发来的,内容是他最不愿意看到,又不得不看,不得不面对的一行文字:“哼,不让你来,你偏来,来了也别想见到人,我是不会见你的,我很忙很累,你爱干吗干吗去,该说的话都说了,傻呀!还不明白吗?死皮赖脸自找难看!”手机信息显示时间,夜间二十三点四十六分。

“亲,你能去车站那个老地方接我一下吗?哪怕是最后一次。我有好多话……”张少辉想了好久,手机在手里来回拿起又放下,犹豫了大约一刻钟,才决心回复雯雯这一条信息,他一直都相信雯雯会来的,一定会。

“痴人说梦吧!不可能,别再妄想了!我不会去车站,也不可能去接你!我在外面吃夜宵呢。人要有自知之明,难道还不明白,装傻呀!”大约五分钟后,雯雯回了信息。

如果说张少辉刚才还沉醉在自己编织的自欺欺人的幻想里不能自拔,那雯雯刚刚发来的这条形同陌路、言语刻薄的信息,像一把利刃刺得他体无完肤、心头滴血,让他心生怨恨、彻底绝望了!他百思不得其解,也不愿意相信,这风风雨雨八年的感情为何瞬间消失、如此不堪一击!

心又回到了冰点,张少辉不明白,是什么力量让雯雯如此义无反顾,弃他张少辉而去,甚至连最起码的礼仪人情都丧失殆尽,他目光呆滞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事实让张少辉必须明白,雯雯走远了,远的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原点。他不能再生出太多的理由掩饰内心的脆弱,必须清醒,相信这是个无法改变的残酷现实。悲愤、耻辱、无奈、委屈,像一波波无情的利箭向张少辉袭来,箭箭透心……张少辉被激怒了,血往上涌、眼前发黑,身子连同手里一直攥紧的包,一起重重倒在身边一位农民工大叔的身上。

“唉!咋的了小伙子!实在撑不住的话,在我包上坐会吧。强子,强子,出门在外的,谁没个难处啥的。看他累的够呛,脸色蜡黄,怕是坚持不住了,快让让,把咱的行李挪挪,让他坐下歇会。”这位素不相识的民工大叔扯扯挤在张少辉后面的一个小青年,不容置疑地说。

张少辉隐约听到这位大叔的话,想努力撑稳身子站起来,最终却没能站起来。

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惊讶地递过来半瓶矿泉水,惊恐地说:“大哥哥喝口水吧,你是晕车吧。喝点水,兴许会好点。”

强子挪好行李,那位好心的大叔扶张少辉坐到行李袋上,心里多了一丝暖意。他此时非常感激强子、大叔和小妹,不停诚恳道着谢。他本不想给别人添麻烦,可僵硬的身体已不听使唤,只好身不由已蜷身坐在叫强子的小青年推过来的行李包上。

第二天一早大约七点五十分,火车鸣着长笛缓缓进终点站——京都西站了。一夜未眠的张少辉望着车窗外,没能如愿看到雨过天晴后的彩虹,伴着一夜未停歇的雨来到京都市,雨虽然小了许多,却没停下来。

到站了,他平复了一下心情,急急地走到京城西站北区出口处。这个地方是他和雯雯相约的地方,八年里、不知多少次雯雯都在这个充满爱、充满幸福甜蜜的地方等待他来京都。此时,接站的人或举着写了名字或欢迎字句的纸片、牌子不停晃动着,兴奋喜悦中、一拨拨接走了等来的人。

张少辉熟悉的那个显眼老地方,显然是空空的。不多会,过来一位带着红袖箍的老人,躬身捡拾地上旅客丢弃的一些生活垃圾。物是人非,不见雯雯。他停了一会,大口抽着烟,灵魂出窍般飘悠悠出了车站,像个幽灵在京城西四环的一个角落里四处游荡。晃了几个来回,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,幻想着雯雯会来接他。跌跌撞撞又返回到地下车站出口那个熟悉的地方,他生怕雯雯真的过来找寻他,不至于为找不到他而担忧、心急,他想自己应该有足够的信心耐了性子等下去。

等待的时间比不了快乐的时光,一分一秒都难捱。不知又过了多久,张少辉感觉像是又过了一个漫长的夜,仍不见雯雯的身影,期间拨打过三次电话,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。

焦虑如洪水猛兽一次次掠过张少辉的心湖,他一次次鼓起的那点自信,终于垮塌了……人活着,不是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,到了悲伤欲绝无路可回的尽头,没人会产生要死不愿活的念头!此时此刻,作为一个有泪不轻弹的大男子,他却想到了昔日里自己最不屑、令人羞耻的轻生。这个他认为残酷无情的事实,像世界未日来临般让他心生恐惧,心在滴血!

张少辉在垃圾桶边捡了张废旧的广告宣传单铺在冰凉的地上,双腿一软跌倒在上面,手里攥着手机睡去了。这次他没有喝酒,却比喝醉了酒还醉的不醒人事。过往的一切,和雯雯相处幸福的—幕幕,好像穿越时空般在眼前闪现。梦里,他泪如涌泉,他多么希望此时能穿越时空,回到幸福温馨的从前!

“哎哎,同志你醒醒,这里不是睡觉的地,再说了睡着了当心被偷。”张少辉以为自己死了,睁开眼,见自己脸贴着地面,眼前都是匆忙而又杂乱的脚步,是那个戴着红袖箍保洁的老人正扯着他的衣袖提醒他,见他醒了,老人莫名其妙地笑笑,走了……

他的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,不知啥时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却距离身体半米多远,包里几个馍头大的红富士苹果,也不知啥时候已滚落出来,静静躺在包旁边很扎眼。苹果是雯雯平时最爱吃的,也是张少辉特意挑选带给她的。看到了苹果,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!越是清醒的时候越痛苦,看着醒目的戒烟标志,明明知道不能在此抽烟的张少辉,掏出—支烟,燃着了,猛吸几口,又随手赶紧的掐灭,恹恹地从地上爬起来,把散落在地上的苹果一个个捡起来,在自己上衣上擦干净装进包里,再次漫无目的随着出站的人流朝外走。

走出出站口时,大约上午十一点的样子,天空依然灰蒙蒙的样子,只是零星的飘着小雨滴。张少辉的心己经冷了,他瞅瞅纷乱的人流脚步匆匆,却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?

已超过二十八个小时没吃一口饭菜,又坐了一宿的夜车,身心本己疲惫不堪,如今偌大京都举目无亲,唯一可见的恋人雯雯也已关了手机。是投身轰轰烈烈的另爱新欢?还是嫌弃厌倦了聚少离多的两地分居?天啊!为何要如此,如此对我?为什么?到底为什么?张少辉像个无助的孩子,声嘶力竭、悲苦发自心底,声声哭喊淹没在匆忙杂乱喧闹的人流中!

张少辉走走停停,像断线的风筝,不觉间到了那个熟悉的地铁口,随人流下去就到了入口旁的售票口。以往都是雯雯让他在售票口等着,她去买票。今天只是他孤单一人,找了个地方无力地蹲下来,此时的他整个人好像水里的浮萍,更像是狂风巨浪中的—叶小舟,好脆弱无助、悲伤无能。

生活如诗如画,像雾,像雨,又像风。张少辉无力抗争和面对这个冷酷的现实,他觉得自己连呻吟的资格都没有,连给曾经爱着、呵护着的雯雯打个电话的资格都毫无理由剥夺了。发誓一生—世不变心、再苦再累不相怨、风浪再大拆不散、至死不渝的爱情哪去了?

他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,变的如此之快,变的始料不及,变的面目全非,变的薄情寡义,变的让他这个并不是十分坚强的人几乎丧失了生活的信心和勇气!雯雯的行为迹象已证实,他们之间的缘分已尽,见与不见都要说再见了。他咬着了舌尖想让自己镇静些,结果弄的嘴角流出鲜血,他生怕别人看见,背过身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巴,他已经不再恨别人,更不怪别人,他想自己不能浑浑噩噩的消沉下去,要好好的活着!

天渐渐放晴了,天际出现了一道亮丽的彩虹,张少辉无心欣赏美景,只顾想着心事,雯雯是个优秀的女孩,又是单位优秀的骨干力量,这样做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,一定是!这个繁华的京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!自己远在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县城,一年四季,聚少离多,算上往来的车程、相见不到十分之一的时光。一个人不能给心爱的人带来幸福美好、快乐的生活,不如洒脱点转身,给心爱的人留足寻找幸福的空间……只是,我还会一遍遍怀念,想她那曾经粘人时可爱的样子,想她那傻乎乎跟在我后面的执着,想她那熟睡时楚楚动人的姿势,想她玩耍时孩童般天真无邪的淘气……

别了!不管你今天或以后去了哪里?你可知道,我都会含着眼泪想念你……回程的车和昨晚来时的车是同一个点,本来是能要到返程卧铺票的,张少辉却特意买了一张坐票,他不想让自己在车上昏昏睡去。一路上有那么多人陪伴,有那么多欢歌笑语,还有一车温馨、暖心故事,你还会寂寞吗?

“雯雯,你一定要好好的!”车开动的那一刻,张少辉大喊一声,泪湿双眼。

昨夜的雨是雯雯的泪!从昨天早晨看到张少辉的第一个电话,到现在,雯雯的心仍在流泪,无眠的长夜伴着湿润的双眼,是她对张少辉无尽的心疼和牵挂。

陪雯雯从早晨就急急赶来车站,一直和雯雯躲在暗处的同事,看着雯雯楸心伤悲的泪眼和张少辉痛苦、失魂落魄的样子,泪花在眼里打着转转,小声问雯雯:“看你这牵肠挂肚的不舍,为何不见他一面,说出实情?也许……”

憔悴虚弱的雯雯心一颤,噙满的泪水滑落腮边。说:“没有也许。两天前在医院拿来病理报告单时,残酷的现实让我痛不欲生,我多想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一场,能幸福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静静闭上眼睛,多好啊!可我不能那么自私,他的路还很长,送走他,我就去医院。这……说不定那一天,我就……唉!如果少辉三天前来就好了,可就算是三天前真的来了,那也注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。长痛不如短痛,我必须狠了心,让他对我绝望!你能懂吗?”

“嗯,能懂。”同事拼命点着头,早已泪眼婆娑。

站台上,火车载着心上的人儿呼啸而去,伴着那一声呜咽般的长鸣,撕心裂肺般刺痛雯雯滴血的心房。她打开手机取出那个陪伴了她好多年,少辉熟悉的手机卡,含泪扔到站台旁的铁轨上,闭目默默祈祷:“亲爱的少辉,原谅我吧,你一定要好好的、好好的!”

“雯雯,你听到他的声音了吗?”

“嗯,听到了!少辉走了,我这就去我要去的地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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