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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饺子儿子妻子》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在事业和家庭的选择上,我和妻子选择了前者。儿子阳阳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也是维系家庭和谐的红纽带。有成功就要有牺牲。在儿子出生半年后,我和妻子就把他送到乡下外婆家。儿子在外婆家过了好几个春节,眼看又到了新年的岁末,思儿心切的妻子说,想把儿子接回来,过个温馨祥和的节。妻的话符合我的心思。常言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亲情是血缘的延续。聪明机灵的阳阳是我和妻的精神上的寄托、也是我这个不称职父亲的唯一和希望。

冒着“四九”严寒的天气,我和妻子来到阳阳的外婆家把其从乡下接回城里。环境能改变判断事物的能力和感受。从宁静的乡下到喧哗的城市,一切的事物在一个儿子的眼里是新鲜的陌生和冲动的好奇。中午,我快下班时,妻子打电话嘱咐我,上街买一些大肉和菜蔬。我明白妻子嘱咐的意思。

……

我和妻子在厨房做着各自的工作:妻和面,我剁馅料。儿子在客厅里看自己喜欢的动画片。因为客厅离厨房太近的原因,耳边不是传来《喜羊羊和灰太狼》中灰太郎对羊的对白:“啊!你又在忽悠我!该死的羊,我要吃掉你!”我和妻子在厨房忙活了好半天,才把一顿丰盛的午餐端上饭桌。阳阳知趣的关掉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,听话的来到桌子前,用陌生和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我和他妈妈。我说:“儿子!你怎么了?”阳阳腼腆笑笑说:“我感觉进咱家就像到邻居家串门似的。”我和妻子对视了一眼,心中有一丝负罪的感觉。饭桌上的气氛差到了极点,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醋溜鲤鱼放到身边儿子的碗里,儿子看了看开口说:“这样的事情我自己能做。”我一时语塞,尴尬的看了看妻子。妻子急忙为我解围:“乖!妈妈给你盛美味的饺子。”儿子就是儿子啊!阳阳扬起可爱的笑脸冲妻子点了点头。妻子从厨房端出我和她拿手的得意厨技:“芝麻韭菜素心”饺子。阳阳端起面前的碗,用筷子夹了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,看了看我和妻子碗里的米饭,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啼哭起来。我和妻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风云变故弄沭了。妻只好放下手中的饭碗,来到阳阳的身边好言相劝。岂料,妻殷勤的劝说不仅没有起到应起的作用,反而让阳阳哭的更加伤心。唉!全家期盼一年的团圆饭就在不和谐的氛围中土崩瓦解了。饭桌上阳阳想的是什么?我和妻子都坠入一团迷雾中,我和妻子感觉心里特别郁闷。

到了晚上,无奈全家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。但阳阳中午在饭桌上啼哭的原因我和妻子还没有揭开谜底。

翌日。在餐桌上,妻子换上另一种亲和方式,并采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探问阳阳昨天吃饭时的为难情绪。阳阳听明白其妈妈话里的意思后,放下手里的奶油蛋糕,用一种不信任和怨恨的眼光冲我们说:“你们从小把我寄养在姥姥家,除了每年送几回钱,你们心中还有我的位置吗?”面对儿子的质问,我和妻有口难辨啊。阳阳看我们不说话,就提高胆量继续说下去:“姥姥说,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,可你们对我的亲情我一点都感觉不到。”我用一种和蔼的方式给儿子做解释:“不是父母不疼爱你,而是父母的工作太忙啊!”阳阳听完我的解释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我感到不可理喻,就疑惑的说:“你有什么好笑的啊?”阳阳得意的说:“你和妈不感到自己的做法笨拙吗?”我心里一惊,现在的孩子真是成熟的让人找不到答案。阳阳看看他妈妈,狡黠的说:“其实,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在外面捡拾的野孩子,没有身份和地位,在人家的饭桌上吃饭,也给我小鞋穿。别的不说,但就昨天中午那顿饭来说,你们吃香米饭,伴酱猪头肉。我呢只能吃一成不变的饺子。”

“饺子?饺子怎么了,要知道饺子就是日常生活中最好的饭食啊!”我用质问的语气对儿子解释。阳阳的脸色一霎时难看的要下雨。但他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:“其实,你们心里最明白!从小就把我寄养在农村外婆家,其实说白了,你们心中根本就没有我!”。儿子看也不看我一眼,张嘴香甜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,继续说:“你们知道吗?在乡下外婆家,她经常把蔬菜包在面皮里让我吃。想不到回到你们的身边,你们也这样对待我……要知道蔬菜我都吃腻了……可你们还这样做……。”阳阳的眼泪又夺眶而出。

我和妻子张大嘴巴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。

我怀着一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饭桌,心里的纠结久久挥之不去。

晚上我回到家里,妻子打电话对我说,早上上班迟到半个小时,现在还没有下班呢。我来到书房准备打开电脑玩游戏时,桌子上的电脑却是处于荧屏保护状态。我手动鼠标,屏幕上打开的记事本上写着妻子没有完成的文章《消除父母和孩子的代沟路在何方?》:父母给孩子的亲情是爱而不是馈赠。要给予,不要施舍。……把孩子寄托给别人,失去的不但是孩子的不信任还有亲情的错失。留守儿童会给我们留下什么样的思考?让我们反思留守儿童的心理障碍,对他们的成长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。今天的错爱就是明天的伤害,解决两代人之间的陌生代沟方式,岂是一顿饭和短时的相聚就能解决的呢?

……

在物质日益丰厚的今天,孩子缺的不是物质,而是精神上的理解和沟通。孩子心里缺乏的,也正是家长缺乏的。一棵蔬菜到底是疏远了什么,疏远了的不是几代人,也疏远了孩子的精神世界。一棵蔬菜到底疏远了谁,疏远了什么?

评语:

古人云,儿行千里母担忧。当父母的好心,被儿子曲解时,我们不知道怎么来面对我们的下一代。随着农村留守儿童的增加,父母和他们的鸿沟也在无形中加深。怎样增加父母和子女的亲情,是摆在我们面前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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